阮棋捧着书的手,猛地一顿,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。
珠子看着她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阮侧妃,她们。。。。。。她们是不是故意孤立您啊?”
阮棋沉默了片刻,将书册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她站起身,语气平静,“我们也去给王妃请安。“
西正院。
刚一踏进去,就闻见一阵馥郁的花香。
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,热热闹闹的,像打翻了颜料盘。
朝开暮落的紫色木槿,一朵朵缀在枝头。廊下的水缸里,莲花开得正盛。墙头上爬满了凌霄花,橙红的喇叭花一朵接一朵,热烈又张扬。
角落里还种着几株茉莉,雪白色的小花藏在绿叶间,香气却最浓。
正厅里,笑语晏晏。
阮棋进去的时候,苏舒窈坐在上首,正笑着说什么。底下坐着三个人——
薛千亦穿一身紫,唐杏穿一身粉,邱沁穿一身橘色的衣裙,三个人坐在那里,倒真像院子里开得正好的各色花儿,姹紫嫣红的。
唯独阮棋,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,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,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小白花。
“哟,阮侧妃也来了。”
苏舒窈看见她,笑着招了招手,语气亲切得很,“快进来坐,就差你一个了。”
阮棋上前福了福身:“给王妃请安。“
“起来吧,自家人,不用多礼。”
苏舒窈笑着,目光从四个侧妃脸上一一扫过,像个惜花人,在欣赏自己园子里的花。
各有各的颜色,各有各的心思。
薛千亦端着茶盏,垂着眼。
她今儿过来,就是想探探口风,昨儿殿下到底去了哪儿。若是哪儿都没去。。。。。。那便有意思了。
邱沁坐得笔直,眼神时不时往阮棋身上瞟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她怀疑昨儿殿下歇在了阮棋院里,不然怎么偏偏阮棋最晚来?
唐杏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,事不关己的样子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。
苏舒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,慢悠悠地道:
“本宫都说了,不用天天过来请安,怎么今儿反倒都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