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满屋子,都是穿白衬衣短袖的秃头中老年,不禁有些紧张。
这帮人的气度,一看就是大干部。
幸亏还有认识的陈小凡,她小声问道:“陈县长,您找我。”
陈小凡指了指病床上的赵秋兰道:“是这位阿姨找你。”
此时赵秋兰看着眼前的韩江雪,忍不住热泪盈眶,喃喃道:“像,太像了。
简直跟我们小姐,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韩江雪被看得有些发毛,尴尬地摸了摸头发道:“阿姨,您说我像谁?
我妈说,我长得像照片上,姥姥年轻的时候。”
赵秋兰攥着韩江雪的手道:“你外婆给你的玉坠呢,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韩江雪从胸前把玉坠掏出来,递给赵秋兰。
赵秋兰只看了一眼,肩膀便剧烈地颤抖,然后把自己的拿出来比对一下,开始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是这枚,就是这枚,这就是小姐的玉坠。”
赵秋兰边哭边道:“六十多年了,我日思夜想,终于有了小姐的消息。”
韩江雪看到赵秋兰的玉佩,也感到诧异道:“阿姨,您怎么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?”
赵秋兰哭了一会儿,稳定一下情绪,耐心解释道:“这两枚玉坠,本来就是一对。
当年,你外婆是赵家的小姐。
而我,是赵家买来伺候小姐的丫鬟。
但小姐从来没有把我的当婢女看待,而是待我像亲妹妹一样。
平常府里做衣服,小姐都是要求做两件,平常吃饭,都是上双份。
有时候我不高兴,她甚至还反过来伺候我。
所以大家常常开玩笑,我更像赵府的小姐。
只可惜,后来因为战乱,我不得不离开了赵家……”
赵秋兰陈述着往事,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,回想起过往的岁月。
从记事起,家里就吃不饱穿不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