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从今往后,北元皇号彻底废除,你所率部众,须打散编入大明各州府,与汉人混居,习得汉家礼仪耕织,漠南所有土地、牧场,尽数呈献大明,由朝廷派员管辖!”
北元丞相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如纸:“帝师此言太过苛刻!我北元族人世代逐水草而居,岂能混居耕织?漠南乃是我等赖以生存之地,岂能拱手让人?”
“苛刻?”张云冷笑一声,“当年你们北元铁蹄踏破中原,烧杀抢掠,将汉人视作猪狗之时,怎不说苛刻?如今不过是让你们放弃劫掠的习性,安安分分过日子,便觉得苛刻了?”
“此外再加一条!你北元所有战马,不管是军中坐骑还是部族私养,尽数上交大明兵部,从今往后,北元族人不许私豢战马,不许铸造刀剑铠甲,只许饲养牛羊、开垦荒地。”
“作为回报,大明将设卫所驻守漠南,保护你们不受漠北叛军与其他部族侵扰,凡编入大明户籍者,皆可享受与汉人同等的赋税优待,三年免征徭役。”
这番话如同惊雷,炸得北元丞相头晕目眩。
废除皇号、打散部族、上交战马、禁造兵器!
这几乎是要让北元彻底失去复国的可能,沦为大明的附庸。
可他也清楚,张云提出的条件虽苛刻,却已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。
若是拒绝,以大明如今的兵锋,不出三月,他这支残余势力便会被彻底剿灭。
殿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北元丞相身上,等着他的答复。
朱元璋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帝王的威压:“帝师所言,便是咱的意思。”
“给你一炷香的时间,想清楚了再回话,是降,还是死?”
北元丞相身子晃了晃,他抬头看向张云冰冷的眼神,又看向朱元璋不容置疑的面容,再想到漠北深处那些拒不奉诏的大将,心中明白,自己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北元丞相猛地伏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,“罪臣。。。。。。遵旨!愿率部众归降大明,废除北元皇号,献上漠南土地与所有战马,族人听凭大明安置,绝不敢有半分违抗!”
张云眼神依旧平淡,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。
朱元璋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色,沉声道:“传旨!命冯胜将军速率军接管漠南之地,清点战马、户籍,务必严查私藏兵器战马者,一经发现,格杀勿论!”
“再命礼部与户部协同,拟定北元族人安置章程,既要确保他们安居乐业,也要严加管控,防止生乱!”
“臣等遵旨!”群臣齐声应和,声音震彻奉天殿。
北元丞相瘫软在地,看着殿上龙椅上的帝王与身旁神色淡然的帝师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曾经雄踞北方的北元,彻底成为了历史。而他,不过是这场时代更迭中的一个牺牲品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