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不是这么说的啊陈海!”侯亮平急切道,“就算陈老有哪里做的不对,但祁同伟就不能私下沟通、私下问询?非得一上来就扣人?”
“他分明就是想借着打压你爸,来打击你们汉东省新上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!”
见陈海没有反驳,侯亮平觉得有门,又继续加码:“海子,咱俩是兄弟,我也不瞒你。丁义珍在我手上交代了一些东西,虽然没有明确证据,但是能看出来祁同伟和山水集团关联很深。”
“那你说,咱俩要是加把劲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海终于抬头,看向侯亮平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警惕:“亮平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。祁同伟他现在不光是公安厅厅长,还是我们汉东省的副省长,没有确凿证据和正式立案,谈私自调查他?你不要命啦?”
“而且山水庄园那次行动抓了那么多人,调查足够彻底,也没见有证据指明祁同伟是有问题的。”
侯亮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脸上带着一种“你太天真”的表情:“证据?他祁同伟现在跟李达康坐同条船上,自己人能查出什么证据来?”
“海子,我知道你为人谨慎,注重原则,但有时候你对付非常之人,就得用非常之法!”
“想想你家老爷子,他要了一辈子的强!结果临老了还被人这么当众折辱,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?”
这番话准确的戳中了陈海的痛处。
记得自家那倔老头被警车送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言不发。
他母亲则是边哭边埋怨:“说过你多少次了,让你退休了就安分点安分点,在家享享清福,别去管那些闲事!可你总是闲不住。”
“再现在好了?你在这巴巴的给工人们讨公道,结果人家转个身就把你给卖了!你说你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哟?”
父亲只知道垂头叹气,那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许多。
陈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亲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,说不记恨祁同伟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他也同时对父亲的做法感到不满,不光是当年的对待祁同伟,和近期的大风厂事情上,最主要还是不满自家老爷子这股看到什么事都想管一下的臭脾气。
侯亮平见状,继续趁热打铁:“海子,只要你点个头,咱兄弟俩一起查!”
“你想啊,山水集团、祁同伟,说不定后面还有赵。。。。。”
陈海闻声立时色变,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:“你疯了猴子?这种事也是能乱说的吗?”
侯亮平瞄了眼四周故作镇定:“你怕什么呢海子?忘了我身后站着谁了?”
“这天啊,塌不下来!”
听侯亮平说的后面人,陈海手指轻敲桌面,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