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你去罢。”
长安起身,行了礼,退下了。
戴缨坐了一会儿,也起身离开了,回了寝殿,不见陆铭章,问了才知他去了侧殿。
于是她又去了侧殿。
进入殿中,没见着人,于是往殿后的庭院行去,她穿过几道拱门,住下脚,立在门边,看到了眼前的一幕。
宽阔的庭院里,棚架之下的庇荫地。
小儿手里拿着一把木制的小剑,木剑的尺寸刚好合配小儿的身形。
他绷紧小小的身子,握着那柄特意为他削制的木剑,向前刺出,他的动作迅捷,不讲章法,直取前方稻草人的咽喉。
那稻草人好似也是特意为他准备的,只比他的个头高出一点点。
木剑在即将触及草颈的前一瞬,被另一柄更宽更长的木剑精准地格开,小儿差点没站稳,连着往旁边退了几步。
“方位对了,力也用尽了。”
说话之人正是陆铭章,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,语调平稳,“但你的眼睛,盯得太死,不够灵活。”
阿瑟不明白,不盯死,怎么刺中对方。
陆铭章似是读懂他的想法,并不多作解释,只是手腕一翻,木剑以一个看似缓慢的速度递出,并非直刺,却封住了小儿出剑后,肋下大露的位置。
“你看在这里,”他的剑尖虚点草人咽喉。
“但也要看到自己,看到你剑出之后,哪里会空,更要看到我,或者你的敌人,可能会出现在哪里。”
说罢,他收回剑,说道:“今日就这样罢。”
阿瑟收剑,垂手应道:“是,父亲。”
戴缨立在门边,对于这一声“父亲”而感到惊喜,笑看着庭中的一大一小。
阿瑟将木剑背在身后,朝戴缨走去,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:“母亲。”
戴缨蹲下身,拿帕子给他擦汗,关心道:“学到什么了?”
“学剑。”
戴缨一噎,怎么听着怪怪的,她摸了摸他的脑袋,说道:“你父亲可是绝顶高手,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,无人能在他手里过三招。”
到底是孩子,阿瑟听后,眼睛大睁: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陆铭章走了过来,将戴缨拎起,对孩子说道,“莫要信你母亲的话。”
阿瑟见身为一城之主的母亲被父亲像小鸡儿似的拎起,于是开心地咯咯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