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方远指尖摩挲着玻璃杯,杯壁凝出的水珠在掌心晕开凉意。
沉思片刻,忽然抬起头,目光灼灼。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打算开一家玻璃容器厂,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经验,作为你们单位最大客户,让你们派人过去指导一下应该没问题吧?”
韩振林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,他却浑然不觉。
办公室里的吊扇吱呀作响,将墙上的生产计划表吹得哗哗翻动。
还能这么玩?
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讶。
顾方远愿意将关键环节托付给他,这份信任像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心口发紧。
“你打算把厂建在哪里?”韩振林扯了扯领口。
“我看隔壁废弃厂房就不错,”顾方远起身走到窗边,手指敲了敲玻璃,远处荒草丛生的厂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“稍微整理一下就能用,你看呢?”
韩振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心里算盘打得飞快。
那厂房原是农机厂旧址,水电线路都还齐全,厂区比他这边还大,稍微规整一下就能使用。。。。。。
“行,生产线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市里有家技术很强的机械厂,找他们定做设备应该不难。”顾方远掏出钢笔,在便签纸上唰唰写下机械厂名字,“你看有没有时间,帮我跑一趟行吗?”
韩振林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作为国企厂长,私下掺和私企项目,这传出去。。。。。。
“这。。。不太好吧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金属镜架硌得鼻梁生疼。
“这家玻璃容器厂我只占51%的股份,”顾方远将便签纸推过去,笔尖在“49%”字样上重重顿了顿,“剩下的能者多劳,哪怕亏本,全算我的。”
寂静像潮水漫过办公室。
韩振林盯着便签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,耳边突然响起儿子昨天说想要辆新自行车的话。
不辞职就能入股,赚了有钱分,亏了没损失。
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买卖!
喉结动了动,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