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里憋久了,正想找人说说话,娘倒是经常来陪她,但她如今事情也多。
家里要搬去京城,她又有了身孕,娘作为这个家的当家主母自然有一堆事要操持,沈知意也不舍让她太辛苦。
沈知意也注意到了她今日身后有两个丫鬟。
一个是自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环儿,还有一个埋着头,看不清脸……她没多想,还以为这是她新挑的婢女。
秦思柔已经在她身边安排好了椅子,沈知意笑着招呼阮心觅过来坐,才开口,便见她身后的丫鬟突然先上前几步,冲着她直直地跪了下来。
顾玥先寒下脸色,挡在沈知意的面前,不远处的两个武婢也立刻跑了过来。
沈知意被这阵仗吓了一跳。
阮心觅也变了脸色,她刚才来时路上对着拾月千叮咛万嘱咐,叫她一切听从她的吩咐做事,没想到她还是那么急。
又怕顾玥她们先出手,只能先开了口:“朝朝,是拾月。”
沈知意其实在那婢女跪下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去了。
她从前跟拾月见的次数就不算多,顶多算是认了脸,何况如今拾月和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,也就那双眼睛看着有几分熟悉。
就在她仔细辨认想一探究竟的时候,竟听到这么一句。
这一下,别说沈知意惊讶,就连顾玥和秦思柔也都看了过去。
“拾月?”
沈知意看着眼前面黄肌瘦,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女人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赤阳等人苦苦寻觅的人,竟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拾月对着沈知意直接痛哭流涕道:“侯夫人,是我,主子生前让我来找您,可那次我才在街上喊了您的名讳就被广安抓走了!”
“是我害了主子!”
她哭得不能自已。
只要想到那日她只要再努力一下,只要再努力下,及时找到眼前这位和她说了主子交待的事,或许主子就不会死在陆砚辞那个畜生的手中!
是她太蠢,是她轻信了广安,以为陆砚辞念在主子腹中的孩儿真的会放过他们……是她害了主子丢了性命啊!
想到往事,拾月哭得停不下来,差点背过气去。
沈知意一面吃惊她的话,一面又怕她出事,忙叫秦思柔把人先扶起来,喂了水。
又跟阮心觅说:“表姐,你今天先回去。”
阮心觅也知道拾月说的事,恐不是她能听,知道多了反而不好。
她也没跟沈知意坚持。
“那你注意身体。”她跟沈知意嘱咐了一句就先带着环儿离开了。
沈知意等阮心觅离开,又跟顾玥说:“你让人去跟赤阳说一声,就说拾月找到了,就在府里,叫他不必带人再在外面找了。”
顾玥也点头,准备领命去说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