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吐露了这样一番话。
陈氏听得悚然一惊。
她当然知道儿子这是在说谁,怕隔墙有耳忙往四周看,眼见无外人,又目光狠厉地看向春冬和伺候在陆砚辞身后的秋蝉。
秋蝉聪慧。
知道陈氏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,先跪下表忠心道:“夫人放心,奴婢生死都是公子的人,绝不会做对公子不利的事!”
春冬反应过来也连连保证。
陈氏没发作她们,心里也知道她们的忠心,所以她也没赶她们走,只肃起面容,沉声跟长子说了句:“这种话,以后不许再说。”
陆砚辞何尝不知道?
他只是实在恨透了陆平章。
他沉默点头。
陈氏拍拍他的肩膀,又嘱咐了秋蝉几句,让秋蝉陪着陆砚辞先离开。
等他走后,陈氏看着他离开的颓然身影,站在原地回想长子刚刚的那番话。
别说长子想,她又何尝不想?
只要陆平章一日不死,他们一家人就都要被他压着欺辱!
可陆平章身边能人那么多,她又能有什么办法?
还有那个沈知意。
陈氏从不打没把握的仗。
虽然不知道陆平章有没有派人保护那丫头,但万一呢?
陈氏不可能冒着风险去处理那丫头。
可她不能,有人却能。
陈氏想到了王氏,那位沈家大夫人。
想到这阵子她打听到的那些事,陈氏料想那王氏比她还更想解决那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