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茯苓也不知道具体情况,只知道今日她家姑娘走过去和信义侯说了几句话,之后信义侯便发话要娶她家姑娘了。
她是个诚实的姑娘,自然是看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还不忘和人说起今日信义侯护着姑娘的场面,自然还不忘踩贬陆家其余人等。
“夫人您是不知道今日陆家那些人有多过分,仗着姑娘没人陪同就可劲欺负我们姑娘,居然还妄想让我们姑娘当……”
“咳。”
沈知意打断了她。
茯苓也后知后觉自己这些话会惹夫人伤心,便又改口道:“不过侯爷出来后就一切都大变样了,侯爷可维护我们姑娘了!”
从她的嘴里说出来,阮氏明显要更相信一些。
这倒也不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的女儿,只因她这女儿一向早熟,也最擅长报喜不报忧,阮氏实在不得不担心她隐瞒一些情况不报,自己一个人受那委屈去。
“可这信义侯从前都没怎么见过你,如今却要娶你……你们都还不怎么相熟呢。”阮氏心里虽放心了一些,却仍有忧心和顾虑,总觉得这事玄乎得很。
要是丈夫在,他们还能商量一番。
可偏偏丈夫出船去了。
“哎呀,娘,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,又不是所有人都跟您和爹一样,成婚前就认识了。我觉得侯爷就挺好的,您看他还把自己的贴身手串给我了呢。”沈知意朝她娘晃自己的手腕,露出那胳膊上的墨玉手串,这会倒是终于流露出一些女儿家的娇俏模样了。
她还把头靠在她娘的肩膀上,摆出小女儿的撒娇模样。
阮氏看她这样,心里也不禁软了。
“可侯爷毕竟……”
想到信义侯一年前就残了双腿,如今只能靠轮椅出行。
阮氏当然知道以她们这样的身份和信义侯在一起完全就是高攀,以信义侯的身份地位以及他跟圣上的关系,便是废了双腿也多得是人想要嫁给他。
但当娘的,总是盼着女儿能嫁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。
她要是能选择,宁可女儿嫁个条件一般的郎君,也不希望她去那深门大院。
但阮氏也清楚她没办法改变这个情况。
沈知意听她娘提到陆平章的腿,突然站直身子,神情也认真了许多:“娘,侯爷便是没了双腿,那也是伟岸大丈夫,敢作敢当,比这世上许多明明健全却不是东西的男人都好多了,您下次见到他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。”
阮氏还想说,外面忽然来了个人禀告她们:“三夫人、大姑娘,信、信义侯府来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