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出来那天,太阳刺眼。
我第一件事就是回家。
邻居大娘看见我,眼神躲闪,叹了口气,“你娘。。。年前就走了。
病重,一直念叨你名字,没等到你出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站在自家空荡荡的堂屋里,没哭,也没动。
就站着。
站了很久。
直到天彻底黑透。
心里最后那点念想,也跟这屋子一样,灰败了,死透了。
从那儿以后,我就真的成了“鬼”。
一个无家可归、无所顾忌、满心戾气的游魂恶鬼。
北方的江湖,和南方不一样。
南边讲究个人情世故,论资排辈,喝茶讲数,有时候一套流程走下来,未必真动手。
北方更直接,更糙,信服的是拳头、胆量和义气。
我这种南方回来、背了人命、坐过牢的“过江龙”,在他们眼里既是威胁,也是机会。
我重新捡起了老本行,但玩得更精。
放贷,但给手下的人立规矩:救急不救穷,救难不救赌。
遇上真遇到坎儿的,利息好说,期限能宽限。
遇上那赌狗瘾君子、摆明了想赖账的混混,对不起,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知道“诚信”俩字怎么写。
剁根手指,卸条腿,收了这种利息,本金保准回来。
我用“财务公司”的名头,手下聚拢了一批愣头青和几个在牢里关系好的兄弟。
北方的架,打得也更敞开。
少了很多阴谋算计,多是争地盘、抢生意引起的正面冲突。
我凭着不要命的打法,让“笑面恶鬼”的名头在北方也响了。
脸上半永久似的笑容,还有背上那尊因为发福而显得狰狞膨胀的恶鬼,成了我的名片。
他们怕我,也有些走投无路的愣小子想跟我。
但我不是什么人都用,比如那个姓白的,之前在牢里我就常揍他,不为别的,就因为他是强奸犯。
他出来之后知道我混得好,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求我收留他。
我让他钻裤裆,钻了就收他,结果这孙子真钻啊!
我看人准,像这种没骨气的垃圾别想跟我沾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