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拨了林向东的号。
电话响了两声,便接通了。
“楠哥,有事吗?”
林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很平静,像往常一样。
“向东,这几天很多人来问我你跟杜家的关系。”刘建楠开门见山,“我帮你挡了,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。以后找你的人会越来越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“我知道了。谢谢楠哥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刘建楠顿了顿,“不过,你的嘴真是够严实的,居然和杜家有这么密切的关系。”
林向东没说话。
刘建楠等了片刻,笑了一下。“行了,我现在知道了。你忙吧。”
刘建楠刚要挂电话,便听林向东说:“楠哥,我没想瞒着你,实话实说,如果不是他们咄咄逼人,我也不想借杜家的势,这对我未必是好事。”
听到林向东真诚的回答后,刘建楠笑着说:“明天晚上,过来吃顿饭,我和你好好聊聊。”
林向东说道:“好。”
刘建楠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,林向东的车停在云庐门口。
天还没全黑,园子里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,一盏一盏的,挂在廊下,照在假山和竹子上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他下了车,陈景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,走进那条曲径通幽的小路。
路两边的竹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刘建楠站在轩榭门口,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立领上衣,笑容挂在脸上,不冷不热。
看到林向东,他迎上来,握了握手。“向东,来了?快进来。”
林向东跟着他走进去。
轩榭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,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摆着几碟精致的凉菜,还有一壶酒。
靠窗的位置,几个穿着古装的女人正在调弄乐器,琵琶、古筝、箫,还有一面小鼓。
她们看到刘建楠进来,站起来,微微欠身,又坐下。
“坐。”刘建楠指了指主位旁边的椅子。
林向东坐下,陈景退到门外,站在廊下。
服务员进来倒茶,又退了出去。刘建楠端起酒杯,冲林向东示意了一下。“来,先喝一杯。”
两个人碰了碰杯,各自喝了一口。
酒年份不错,入口柔顺,回味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