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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卫雄的遗体被白布缓缓覆盖,病房内的哭声压抑而破碎。
冯静秋宣读完毕遗嘱的最后一项条款,合上文件夹,平静地推了推眼镜:“……以上,为郑卫雄先生遗嘱及关联安排的全部内容。后续法律程序及执行事宜,我会与郑南风先生、郑南蓉女士对接。望各位节哀顺变。”
他微微鞠躬,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转身离开病房,如同一个完成使命的冰冷符号。
遗嘱的余威却在病房内持续震荡。
郑南风面色沉凝,看不出太多悲喜,只是眼神深处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锐利。
父亲最终将权杖完整地交到了他手中,并且替他扫清了最大的内部障碍。
那些盘踞在集团内部的家族元老,总是倚老卖老。
如今,全都亲近了。
那71%的股份,加上父亲生前已经逐步移交的部份,足以让他对荣正集团实现绝对掌控。
父亲的死,固然是巨大的损失,但从家族事业传承的角度看,这无疑是一次干净利落的权力交接。
郑南蓉则有些恍惚。28%的股份,或者那份无法拒绝的信托……这是父亲迟来的、沉重的补偿。
而风暴的中心,此刻已转移到脸色惨白、如丧考妣的郑卫同身上。
冯静秋临走前,用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人听清的声音补充了一句:“另外,关于卫雄兄的身后事筹备,依照他生前最后的交代,将由卫轩负责主持。卫雄兄说,卫轩做事细致稳妥,他放心。”
郑卫轩,郑卫雄最小的堂弟,在家族中一向低调,只负责一些不太重要的外围事务。
让他来主持郑卫雄的葬礼,这本该是郑卫同这位“大管家”的职责,也是他在家族内部地位和脸面的象征。
最后一根稻草落下。
郑卫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
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当众狠狠抽了一记耳光。
不仅仅是核心权力被剥夺,连这份操办丧事的“荣誉”都被拿走,这是彻底的边缘化,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:郑卫同已经被郑家的核心圈层排除在外了。
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围那些旁系亲属此刻是何眼神。
是同情?是嘲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