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东宾馆旁边有一条窄街,街边紧挨着一个饮品批发店。
因为历史的规划问题,加上路边乱停车的现象,导致每天这里都容易堵车。
上午,陈玉柱坐在货车驾驶位上,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,一边喊着:“快点,搬完这一批,就能回去吃饭了。”
马志刚也累得不行。
货刚放好,陈玉柱一边发动车子准备倒车,一边皱眉看着左后方的死角,他大声喊道:“你看一下后面,有没有贴太近。”
马志刚伸头看了一眼,见没什么大问题,便回答道:“可以,继续倒吧。”
货车缓缓倒出,正当车身斜着划出街角时,只听见一声刺耳的“咯吱——”,金属与金属刮蹭的声音响彻街头。
两人脸色一变,陈玉柱猛踩刹车。
回头一看,一辆全新的黑色奔驰车,停在斜对面的路边,后保险杠被刮出一道长长的痕迹,白漆裸露在外,触目惊心。
“糟了……”马志刚低声骂了一句。
而此时,正巧有个穿背心的年轻人从宾馆门口走出来,看到奔驰车被刮后,脸色一变,怒气冲冲地跑了回来。
“你们谁开的车?!”年轻人冲着货车大吼一声。
陈玉柱刚下车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对方一把推在墙上:“你们瞎啊?知道这什么车吗?!”
年轻人掏出手机,快速打电话:“豪哥,温总的车被人刮了,就在宾馆门口!”
不出三分钟,一个光头男子带着三四个人火急火燎冲出宾馆,脸上写满了怒火。
“哪个刮的?!”
“就这两个!”年轻人指着还没站稳的陈玉柱和马志刚。
“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车吗?!”光头脑子说着,冲上去一脚踹在马志刚小腿上,“你们一个月的钱都不够赔!”
陈玉柱刚想开口解释,话还没说出口,一记老拳已经砸在他脸上,鼻血瞬间涌出。
几人一拥而上,拳打脚踢,把两人打得倒在地上。
街边的人在一旁看着,没人敢上去劝架。
陈玉柱挣扎着爬起身,眼睛肿了,嘴角流血:“我们赔……赔就是了!”
“赔你妈!你赔得起吗你?”光头男子又是一脚,“我告诉你,刮了我老板的车,今天这事没完!”
几个人还不解气,又继续殴打陈玉柱和马志刚。
满脸是血的陈玉柱靠在墙边,喘着粗气,眼神愤怒中夹着屈辱。
……
物流区的空气里混着尘土和机油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