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天晚上,南湖会所的3号包厢。
一张圆桌坐了七八个人,大多是做包装、饮料、瓶盖辅料、和冷链配送的小厂老板。饭局名义是“行业聚会”,其实都是来探听风声的。
酒过三巡,一个胖子压低声音说:“我听说,林向东收云泉厂,原本是五百万,最后两百万就成交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旁边一位戴金表的老板皱起眉,“那厂子我去过,厂房、水井、灌装线,还有几个证照,一起打包也值个四五百万吧?”
“呵,就值那价。”胖子笑了笑,“关键是,那边快撑不下去了。现金流断了,员工工资也是拖着,几个月发一次。”
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年轻老板抿了一口茶,若有所思:“意思是……林向东一开始故意抬高预期,放出‘五百万’的风声,让人觉得他出得起,结果反手砍到两百万成交?”
“嗯。心理战呗。”金表老板冷哼。
“他这是立典型,搞反面教材。”最年长的一位老板,语气低沉,“以后谁要卖厂子,就得拿云泉厂来比价格。你要敢多开价,他就说:‘云泉才两百万,你凭什么值五百万?’”
众人一时无言。
……
与外面的热闹形成对比,郑修权最近情绪极低。
工厂被收购的几天,他几乎没再出现在公众视野,只在手机上偶尔接几个老熟人打来的电话。
“郑总,听说你厂子……卖了?”
“我这两天听好几个朋友提东升的事,都说他很冲?”
“你们谈价的时候,是怎么谈下来的?”
面对这些问题,郑修权都只是沉默。
他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“体面不保”的羞耻,也有错失高价的不甘。
因此,他不愿意说出成交价。
因为太低了。
他怕被同行笑话。
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不知道是谁在外面放出消息。
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。
是他不懂得见好就收,一开始拒绝500万报价。
最后,在林向东的一番手段操作下,只能拿到200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