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超连忙上前奉承道:“世间英雄男儿不过一二。有殿下您珠玉在前,那钱世子不过是微萤之光而已。”
“倒也不必把他贬低成那样。”
刘子昭冷笑道:“钱弘俶也算是当世俊彦。但男人再爱一个女人,都不愿意屈居人下。更何况他的根在吴越国,而吴越的命脉,其实一直在孤的手上攥着。”
吴越国的根基在于海商,这些海商们富可敌国,也是钱元瓘幕后的金主。
他们可以把货物卖到万里之外的高丽日本,也可以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赚取暴利。
大周王朝扩大海军不仅是为了对抗唐国,也是为了能够在海上横行执法,拿捏住这群海商的七寸。
钱弘俶要是还想当吴越王,就必然会被他攥在手心。
虽然自己已经大获全胜,刘子昭心中的酸恨却是有增无减。
“她若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这般背信弃义,不知该是愤怒还是伤心?”
他喃喃自语道,一旁的弥超知道他在说谁,垂下头不敢吱声。
刘子昭收起思绪,看向墙上的舆图:这一次的战略,是从上游鄂州顺江而下,牵制唐国江西方面的援军;而另一路的吴越国则是从苏州、常州方向进攻,从东面逼近金陵。
两路大军在他眼中化为黑色利刃直逼地图上的金陵。而真正的主力,却仍然是停留在扬州的他这一部。
他仿佛看到了李琰那傲然清冷的身影、冰冷恨意的眼神……
“雷霆万劫之下,你又会怎样应对呢?”
他低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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鄂州的大军是由潘磊率领的。
“传令下去,日夜擂鼓,不必出战。”
他端起茶盏,不急不缓,“咱们不用跟他们真打,只要他们不敢动,魏王那边就能够鲸吞蚕食。”
帐外的江风裹着冬日的寒意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鄂州江面上,周军的大小战船排列如阵,船舷上的兵卒往来巡逻,偶尔朝对岸放几支响箭,惊得唐国的水寨一阵骚乱。
唐国神卫军都虞侯朱令赟驻守湖口,手里握着号称五万大军,却迟迟不敢东进——他何尝不想回援金陵?可只要他敢动,潘磊的舰队就会像一把尖刀,直插他的后方粮道。
“魏王花了这么大手笔,是要将那位宁王逼到绝路吗?”
望着江面上翻涌的白浪,潘磊低声自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