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王将你视若敝履,是朕给了你一条活路。”
慕容玮凑近她的耳边,话语凉薄却又恶毒:“你若真是萌生死志,之前也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不想被乱军凌辱,就意味着要做朕的女人……为人姬妾的乖顺,看来你是一点都没学会啊。”
李琰脸色惨白,只觉得咽喉间涌上血腥气:不仅是被这一句气的,而是这数月以来连番的打击和羞辱。
从魏王将她赐予手下,到她在孙家村受尽折磨,再到现在……她被打草谷的狼军当做战利品,献给了燕帝慕容玮。
文人常说红颜薄命,她这一连串遭遇跌宕起伏,曲折离奇,在无尽的泥沼和地狱中不断沉沦。
又或者,她的“薄命”,从唐国灭亡时,就已经注定。
李琰手指用力攥紧,掌心被指甲划出了血痕,她低声苦笑道:“寄人篱下,本该如此……是我不知好歹,胡言乱语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她侧过脸去,眼泪颗颗掉落,明明伤心羞愤到了极点,却偏偏还有最后的一点神志没有陷落,冷冷评估着当下的局面——
慕容玮果然被她的泪眼婆娑吸引:没有男人能抵抗这般美景。
他似乎也有些心疼,拽过一块帕子来替她拭泪,粗糙的质地弄得她脸上一片红痕,更显得可怜可爱。
“你别哭了……”
他有些生硬的说道: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朕的后宫总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她一边无声的哭泣,一边转过头来,算是默认了眼下的身份。
形势比人强。她一介弱女子,身似浮萍,又怎么跟天意相争?
她勉强收住了眼泪,也压住了心中的悲伤和彷徨。慕容玮偏偏要往她心头再戳一刀:
“刘子昭不要你了,朕却宽宏大量,容你放肆——单论这心胸气量,岂不是胜他良多?”
他揉动她的粉唇:“你说是不是?”
这是非逼她亲口承认不可?
李琰胸口烦恶,也不知是气的还是长途劳顿所致。
她不动声色的咽下这口血,也硬生生吞下了这份耻辱:“陛下乃世间伟男子,常人不能企及……妾身有幸侍奉左右,实乃天恩垂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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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燕宫廷的生活并没有那么难熬,却也有很多零碎的搓磨。
李琰沉着应对那些妃子的刁难,谨小慎微的躲过了太后的陷阱。慕容玮的强悍索取对她来说,也已经渐渐麻木,甚至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