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殊被他贱兮兮的模样逗笑,到底是没说自己要去花都的事。
对于突如其来的小别,不止盛熙川,她也有点不愿意面对。
环境优雅的餐厅里,灯光暧昧,小提琴声悠扬。
盛熙川看着对面明显有心事、用刀叉慢条斯理对付着鹅肝的宋清殊,心里的警报器又悄悄响了起来。
这绝不是一顿普通的“犒劳餐”。
他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锁住她:“老婆,这顿饭我吃得很开心,但你再不说实话,我这心可就要一直悬着了。”
他语气轻松,眼神却透着认真,“说吧,你肯定有事。”
宋清殊被他逗笑,用叉子叉了一口鹅肝,慢条斯理送到他嘴里。
盛熙川更加受宠若惊,慢慢咀嚼吞咽下去,马上正色道:“别这样,老婆,你这样我会怀疑这是顿断头饭。”
他诚惶诚恐,宋清殊索性也不逗他了。
“明天我去趟花都,请了七天的假。”
盛熙川突然觉得面前的食物都不香了。
“是出差吗,要这么久?”他放下了刀叉,把不悦写在了脸上。
宋清殊手里的动作没停,吃了一小勺黑松露:“不是出差,去处理一点私事。”
盛熙川差点就问出“是不是跟温世誉有关”,毕竟,那家伙可是花都人,现在又正放暑假在家,说不定就从国外回去了。
可转念想怎么可能?宋清殊拒绝他拒绝得明明白白,怎么可能因为他有私事?
他实在是有点草木皆兵了。
盛熙川逼着自己没问出蠢话来。
但他神情紧张,眉心蹙在一起。
“你别紧张,没什么事。”
宋清殊看出他的紧绷,连忙解释,“是我以前住的那套房子,最近确定要拆迁了。我在那里住了四年,很多东西还在那边,得回去走手续,顺便收拾一下,有些要带回来,有些用不上的,就留给兰溪。”
原来是这样,盛熙川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一点,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。知道不是坏事,但“回花都”这个地点本身,就足以在他心里投下一片阴影。
那四年是他无法参与、甚至不敢细想的空白,而那个地方,封存着她离开他之后的所有生活痕迹。
而且,一想到宋清殊一走就是七天,盛熙川就觉得难以忍受。
但他只是点点头:“行,那你就先去,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,过几天去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