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王老头笑得心里发毛。
他笑了有一会儿,才说道:“你这话,我听了不下二十遍了,每个人进来头一年,都这么想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不想?”
他抽了口烟,没回答。
我继续说:“我昨晚听见隔壁那人哭了,她闺女该上小学了,还没见过面,我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,但我知道,外面有人在等我。”
王老头看着我,眼神有点变化。
“所以你想干嘛?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想把想出去的人拢起来,一起干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挖地道也好,翻墙也好,硬闯也好,反正不能这么干等着。”
王老头沉默了一会。
然后他摇摇头:“你这想法,别人不是没想过。”
我心里一沉:“有人试过?”
“试过,不止一个。”
“结果呢?”
他没说话,指了指远处那堵高墙。
墙上面铁丝网,网上挂着几个红色的牌子。
我以前没细看,这会儿眯着眼仔细瞧。
牌子上写着字,隔得远看不清,但能看见每个牌子下面都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那是啥?”
王老头抽了口烟:“鸟。”
“鸟?”
“乌鸦,撞死在电网上的乌鸦。”
我盯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,心里有点发毛。
他又说:“墙高三丈六,顶上电网,白天没电,晚上通电。电压多少我不知道,反正那些乌鸦飞上去就掉下来,焦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继续说:“就算翻过墙,外面还有一道铁丝网。铁丝网外面是一条沟,沟里灌着水,水深三米。过了沟才是外面的路。路上有巡逻的,白天两小时一趟,晚上一小时一趟。”
我听着,手心开始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