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房后面是那栋旧楼。
三层,灰扑扑的,墙皮斑驳,窗户上的铁栏杆锈得发红。
比主楼破多了。
小周带我上楼。
楼道里阴冷,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呛鼻子。
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,滋滋响。
312在三楼尽头。
门推开,里面比309还小,就一张床,一个柜子,一把椅子。
墙上没贴报纸,但有一大片发黑的水渍,形状像地图。
窗户朝东,能看见另一栋楼。
小周说:“就这了,有事喊人,楼下有看护。”
他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也有水渍,一圈一圈的,像年轮。
312。
比309差多了。
但没办法,既来之则安之。
晚上,我正躺着发呆,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声音。
有人在吗?
声音挺大,带着怒气,隔着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操他妈!老子玩了半个月!半个月!眼看就要到头了,给我换地方?!”
咚的一声,像是踹墙。
“这破地方的人都是傻逼吗?!天天在这儿乐不思蜀,就他妈老子一个人想出去?!”
咚,又是一脚。
我听着,愣住了。
这声音……
之前碰到要挖地道的那个?
我翻身坐起来,把耳朵贴到墙上
那边还在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