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袁泉,我们开着疤脸那辆旧车,返回玛沁县城。
在县城把车随便找了个偏僻巷子扔了,钥匙没拔,估计很快会被偷,然后去汽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西宁的长途车票。
颠簸了几个小时到达西宁,又立刻转乘火车,直奔粤州。
包子手臂的伤有他自己独门的药,没什么大碍,但坐长途车还是让他呲牙咧嘴,不过这丝毫没影响他的斗志。
“果子,你说陆小曼会不会看到我之后,直接来一个暗送秋波?”
包子靠在硬座车厢的连接处,啃着火腿肠问我。
我想起每一次包子见到陆小曼,就跟舔狗一样,心里就想笑。
人家陆小曼对他实在是没什么感觉,他非要死皮赖脸凑上去。
每一次都被被怼,还乐此不疲。
“你说呢?”
我没好气儿的对他说道:“咱们这次去谈正事儿,人家陆小曼要真是对你有感觉,这么长时间能不联系你吗?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包子讪笑:“我就是随口一问,咱们去谈买卖,我肯定严肃,我多正经一人儿啊……”
沈昭棠在旁边轻轻笑了笑,没说话。
经过两天一夜的舟车劳顿,我们终于踏上了粤州炎热潮湿的土地。
那会儿的粤州到处是工地,充满躁动和机会的气息。
因为提前联系了陆正祥,下了车之后,我便给他打了电话。
他让我稍等,马上有人会过来接我们。
在车站等了约莫一刻钟,一辆黑色的老款奔驰S320无声地滑到车站。
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衫,面色冷峻的年轻人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车子穿行在越州繁忙的街巷,最后开进了陆正祥的别墅区,在一栋带有小花园的三层别墅前停下。
年轻人引我们进入别墅。
客厅宽敞,中式装修红木家具,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古玩。
陆正祥正笑容可掬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喝茶,他穿着白色绸缎,身材比我们上次见到他微微有些发福。
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,容貌秀丽,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娇蛮之气,正是陆小曼。
她看到我们进来目光扫过,在包子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撇了撇嘴,扭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