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压低声音,言简意赅。
“我在青海,阿尼玛卿南边,尕日拉山附近,具体坐标我稍后想办法发你。我这有很多东西,暂时处理不了,你立刻带着可靠的人,开两辆结实耐操的车,带上工具和补给,用最快的速度赶来。记住要绝对可靠,动静小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似乎消化着信息,然后干脆利落地回答:“明白,果子。我立刻安排,最快明天下午能到附近,保持联系,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,我跳下岩石,沈昭棠和包子都看着我。
我说:“袁泉明天带人到。”
包子松了口气:“袁泉来了就好办了,那家伙稳当。”
“赶紧处理现场。”
我撑着站起身,腿也有些发软,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,但是心里还有一股翻腾感。
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。
我们把疤脸,老耗子和大康的尸体拖到远离山峰的一处天然裂缝旁,用碎石和浮土掩埋。
这里人迹罕至,应该不会被人发现。猴子还在下面等会也得处理。
清理完明显的血迹。我们找到疤脸他们停车的地方,就在一处被封的石坳里。
车里还有些食物,水和几条脏毯子。
我们没生火,挤在车里,用毯子裹着,就着冷水啃压缩饼干。
包子啃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:“果子,你说……咱们是不是太狠了?”
我没说话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。
沈昭棠轻声开口:“我们不杀他们,他们就会杀我们。从看到慕容复那一刻起,就注定只能有一方活着出去。这世界有时候就这么简单,也这么残酷。”
是啊,这世界,在地下是千年前的机关算计,在地上,是当下的你死我活。
财富像一面镜子,照出人性最贪婪也最真实的一面。
疤脸他们不是好人,我们呢?为了自保,为了独占宝藏,手上也沾了血。
没什么对错,只有生存和选择。
这条路走上来了,就得认。
“睡吧。”
我闭上眼:“明天袁泉来了,还有很多事。”
一夜无话,但谁也没睡踏实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厮杀和地下的金光,天蒙蒙亮时,我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