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,戴着帽子的身影,快步从广场西侧朝报刊亭走来,目标明确。
是凌千雅的人?
我握紧了背包带。
那人走到距离我们五六米的地方,忽然抬头,帽檐下一双锐利如鹰,却又带着一丝非人空洞的眼睛,直直看向我。
是慧苦,他竟然换了便装。
他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,甚至挂着一丝特别淡薄,属于出家人的平和,但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志在必得,让我后背寒毛倒竖。
“二位施主,走的匆忙。”
慧苦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的压过了周围的嘈杂,清晰的传到我们耳中。
“将那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留下,随老衲回寺中说明缘由,我可担保你们平安离开。”
“老和尚,换身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?”
我冷笑,一边悄悄拉了一下沈昭棠的衣袖,示意准备撤。
“东西是我们凭本事拿的,凭什么给你?回寺?回去让你关起来?还是也变成跟你一样的秃头?”
慧苦的眼神骤然一沉,那丝伪装的平和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郁。
“孽障!你懂什么?那佛像中封存之力,晦涩深奥,岂是你能妄加揣测?我以大悲禅院镇守之力日夜消磨其中秽气,乃是大功德,大辞海!若让此物流落在外,或被无知之人损毁,秽气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大功德?大慈悲?”
我嗤笑出声,声音也拔高了些,引得附近几个路人侧目:“拉到吧你!你守着那玩意儿,真是为了消磨秽气?我瞧你是想把它消磨成自己的东子吧?了尘留下的字条我看过了,他说那是个邪秽容器,需要阳髓,阳火才能彻底净化。
你呢?你是在找阳髓,还是偷偷摸摸研究怎么把里面的秽气引出来,炼成你自己的手段?一个出家人,身上一股跟佛像同源的味儿,眼神跟死人似的,你修的是佛还是魔。”
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捅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慧苦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,眼中的阴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气。
周围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。
“冥顽不灵,亵渎佛法,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,何为降魔手段!”
慧苦不再废话,右手在胸前看似随意的结了一个印,脚下步伐一变,竟瞬间跨过两三米,一掌朝我胸口拍来。
掌风未至,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,其中夹杂着那熟悉的香料土腥味,更浓了。
“躲开!”
沈昭棠猛的将我往旁边一推,同时匕首出鞘,寒光一闪,直刺慧苦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