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,但比上次半夜行动视野好的多。
我们直奔藏经阁侧门,上次出来时我留意过,这里的锁比正门简单。
沈昭棠用工具快速开锁,十几秒后,咔哒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我俩闪身进去,反手轻轻关上门。
藏经阁一楼依旧堆满书架,我们没有停留,直接快步走上二楼。
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但在外面的噪杂隐约传来的背景下,并不明显。
二楼,那个写着暂置古物,闲人免进的屏风就在眼前。
这一次,我更加小心,仔细检查了地面和周围,确认没有明显的机关触发点。
然后,轻轻拨开了屏风。
里面空间不大,只放着一张陈旧的长条供桌。
供桌上盖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,绒布下面,显出一个一尺来高,坐姿的人形轮廓。
应该就是它了。
我和沈昭棠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她负责警戒门口和楼梯方向,我深吸一口气,戴好防割手套,轻轻掀开了那块绒布。
绒布掀开。
下面是一尊颜色暗沉,造型诡异的坐像。
佛像大约一尺高,材质非木非石,表面呈一种哑光的深灰色,仔细看又隐隐透出暗青,像陈年青铜生了特别厚的锈,又像是某种特殊的陶土烧制后经过特殊处理。
佛像的造型也很奇特,不是中土常见的慈眉善目或威严忿怒像。
它盘膝而坐,双手结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古怪手印,手指扭曲的有些违反常理。
脸部五官模糊不清,好像被刻意磨平,只留下两个凹陷的眼窝和一个微微咧开的嘴,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,不是慈悲,也不是狰狞,而是一种……
漠然的,仿佛洞悉一切又毫不在意的空洞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