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警告。”
沈昭棠看着那东西:“有人知道我们在这儿,知道我们查什么。这东西……可能就是从那尊诡佛上弄下来的,或者类似的材料。”
“而且能精准切断我们这一片的电,放东西,再离开。对这片很熟,行动也够隐蔽。”
我把碎屑重新包好:“庙里的人?还是凌千雅说的,可能就在附近的了尘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沈昭棠走到窗边,看了看依旧黑暗的街道:“这地方不能待了,对方这次只是警告,下次未必,咱们没必要把自己处在危险之中。”
我同意,连夜退房不现实,容易引人注意,而且外面黑灯瞎火,谁知道有没有埋伏。
我俩决定撑到天亮立刻换地方。
后半夜我和沈昭棠轮流休息,但谁也没真睡着。
那几颗黑色碎屑放在桌上,像几只沉默的眼睛。
天刚蒙蒙亮,我们就收拾东西,下楼退房。
老板娘打着哈欠,抱怨着昨晚莫名其妙的片区停电,说是线路老化,已经报修了。
我们没多说,结账离开了。
在另一个区找了家看起来条件好些的宾馆住下,用假身份证登记。
安顿好后,我们才有空仔细研究凌千雅传真过来的资料。
资料比电话里说的详细些,但也有限。
除了之前看到的,还有几段关于南洋尸蛊危害的描述呢。
附物日久,其质弥坚,可借物延气,凡长期接近者,初时精神恍惚,多梦魇,继而体质衰败,性情转变,终至癫狂或生机枯竭。破之需寻其源,或以相克之物震之。
“长期接近……”
沈昭棠念着:“庙里的和尚,特别是负责看守藏经阁的,会不会已经受到影响?”
“那个老和尚,眼神锐利的很,不像神志不清。”
我想起那晚藏经阁里那双在黑暗中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“要么他定力特别深,要么他有办法抵御。了尘当年争执要毁掉佛像,很可能就是看到了这种危害。”
资料最后附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复印件,像是一本古书的插入图。
上面画着一个样式奇特的挂坠,椭圆形的深色基底,上面有扭曲的浅色纹路,像血管又像诅咒。
旁边注解:“镇魂玉玦,南洋古矿精魄所凝,纹路天成,佩之可宁神定魄,辟邪秽,尤克阴蚀之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