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比天书还难懂。
“金顶虚悬,玉匣深藏……”
包子率先打破沉默,抓耳挠腮:“金顶……是不是指啥山?峨眉山?那不是佛教圣地吗?跟这破铜钹也不搭边啊。”
“未必是特指峨眉。”
闫川沉吟道:“金顶,可能是一种比喻,指代某种高处,顶点,或者……墓葬的某种特殊结构。虚悬更添诡异,听起来就不踏实。”
“玉匣……一般指存放经书或贵重物品的盒子,有时也暗指棺椁。”
我补充道:“这两句连起来,像是描述一个地方,入口或关键之物在高处,且隐藏极深。”
接着是三门并立,一线天光。
包子这回觉得简单了:“三门?是不是有个地方叫三门峡?在豫州?”
我摇摇头:“三门含义太多,可能指地理名称,也可能指墓葬规制,甚至可能指三道连续的机关门阙。一线天光倒是好理解,通常指狭窄的缝隙能看到天空,很多地方有一线天的景观。”
最让人头疼的是后面两句。
丙戌丁卯,星移斗转,非王非侯,岂敢称皇?
闫川指着这两行字,说道:“丙戌,丁卯,确为天干地支,但单纯作为时间解读,非常模糊。它们可以代表年份,日期,甚至时辰。历史上符合丙戌,丁卯的年份太多了。星移斗转可能强调时间流逝,也可能暗示某种天体运行规律,或者……机关触发的特定天象。”
“非王非侯,岂敢称皇?”
我反复咀嚼这句。
“这话口气不小,听起来,这人或者这秘密的关联者,身份非常特殊。他并非真正的王侯,但其安葬之地或所作所为,却隐隐有皇的气象,这本身便是大逆不道。历史上,谁会有这样的胆量和资本?”
光靠空想没用,我们决定分头查资料。药王观里有些旧书,但远远不够。
第二天开始,我们几乎泡在了津沽的图书馆里。
那时候网络还不是很发达,查东西主要靠翻书,效率极低。
包子负责翻找地理志,地方风物志,凡是带三门,金顶,一线天的地方都记下来。
没两天他就头昏眼花,抱着一堆津沽地名考,山河志之类的书哀嚎。
“果子,光叫三门的地方,全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这怎么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