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怀琛被春晓慑人的气场吓到,脸上的怒意收敛几分,“那是我南昌嫡支的事,为何要告知你?”
春晓缓缓站起身,她没有杨怀琛高,但是她有官威,有煞气,一步步走到杨怀琛面前,在两步外停下,春晓面容黑沉,“你为何愤怒?不仅仅因为我以女子之身为官,更因为你害怕,害怕因为我的关系,你没有进入朝堂的机会,你愤怒我断了你的前程,莫要拿杨氏女的名声说事。”
春晓笑的恶劣,歪着头,“你的衣衫整洁,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,说明你已经到京城多日,你早已知道本官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登门,为何?”
杨怀琛掐着自己的掌心,沉声道:“因为老夫在调查你的过往。”
春晓神色傲然,下巴高高抬起,“本官功在大夏,名能留史,本官的过往很好打听,你迟迟不登门因为你在衡量,计算我的价值,呵,在绝对的价值面前,杨家的祖训?族规?只要利益足够,你会亲自为本官辩解。”
杨怀琛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失,单手背在身后,冷笑一声。
春晓围着杨怀琛走一圈,“你今日突然登门,并不是你衡量后的决定,而是有人给了你足够的利益,让你冲锋陷阵,想以家族压下我,我说的可对?”
杨怀琛不知道哪里被看穿,依旧嘴硬,“一派胡言,老夫就是为了整个杨氏一族。”
春晓眼神轻蔑,“你是为你自己,嫡支回到祖籍三十年,三十年只出一个举人?你的年纪看着四十岁左右,说明回祖籍时,你已经启蒙,全族供养一个举人,啧啧,面对族人的期盼,你内心是不是很煎熬?”
杨怀琛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攥紧,他今年四十二岁,三十岁中举,已经参加三次春闱,次次落榜,每次怀着期望进京,落荒而逃的回祖籍,这份煎熬日日折磨着他。
杨怀琛胡子抖动,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春晓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,“让我猜猜,有人许诺你今年必中?可能还不止一人找到你许诺,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,借你的手让我退出朝堂,安安分分的当有功于大夏的吉祥物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杨怀琛脸色青白,春晓夸张的拍手,“对了,还要给你们嫡支一脉当吉祥物,日后我再有什么功绩,也能成为你的登天梯?”
杨怀琛退后一步,他的所有心思被刨开,刚才那副为家族的大义凛然荡然无存,他清楚能成为女官的杨春晓不简单,却没想到,只是一个照面就掀了他的老底。
杨怀琛动了动嘴唇想反驳,找不出反驳的话,语气硬邦邦的开口,“我都是为了家族壮大和延续,你一个女子担不起家族,就该老老实实的安分嫁人,你还想招赘?家族有男嗣过继给你爹,只有男嗣才能传承家族,老夫没错。”
春晓拍了拍手,丁平和小六走进来,虎背熊腰的小六惊到杨怀琛,杨怀琛退后两步,“老夫有举人功名,还是杨氏一族的族长,你想干什么?”
春晓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,握着匕首对着自己的肩膀,毫不犹豫就是一刀,鲜血顺着肩膀滴落在灰色的石砖上。
小六和丁平傻眼,丁平迅速上前从怀里掏金疮药,“大人,快上药。”
小六已经转头要去找大夫,春晓推开丁平的手,喊住小六,一步步走向杨怀琛,眼底全是戾气,“你想给我爹过继儿子?你们嫡支想抢我爹娘?还想让本官嫁人?”
杨怀琛已经吓傻,瞳孔剧烈的震动,眼睛死死的盯着浅蓝长袍上的血迹,匕首还在杨春晓的肩膀上,杨怀琛被逼的连连后退。
春晓笑的十分病态,“哈哈,你以为本官拿你没办法?你袭击朝廷官员,按照大夏律法,你不仅会被革除功名,还会有三年的牢狱之灾,这只是情节轻的处罚,情节严重,你将再次面临流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