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面反而比在屋里舒服。
“转转吧。”
姜淳于也不想回到招待所的小房间。
昨晚,姜淳于为了早点恢复,那个小小的房间就快被她踩平了。
累了歇,歇好了继续走。
转来转去,转到十点多,她才疲惫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就那么大点地方,从门口到对面的窗口十三步,从窗口到床边三步,从另一侧床边到卫生间门口六步,从卫生间到门口两步。
她现在就算是闭着眼,在招待所的那间屋子里畅通无阻。
市里姜淳于经常来,不过每次都是开着车子,匆匆来匆匆走。
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火车站、供销社、邮局,然后是国营饭店、医院。
去火车站是拿包裹,去供销社是帮基地的供销社带货,或者自己买些需要的东西。
去邮局是为了寄信,去国营饭店是为了给自己开小灶,去医院是给基地的小医院带些必须的药品。
虽然来了很多次,但是姜淳于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看过这个城市。
有什么好看的呢。
她见过大城市的繁华,也见过火奴鲁鲁的高楼和平民区,她还见过海洋的辽阔和荒原的枯寂。
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市,带不来新鲜感,也没有让她牵挂的人和事,所以留不住她的目光和脚步。
可为什么现在要走了,她忽然对这个城市又升起了期待。
她想记下它现在的样子,然后等三十年后,五十年后,再来看看它的发展,是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繁荣昌盛。
林小七见姜淳于看的认真,他也不说话,只不予不急地推着轮椅慢慢地走。
他们身后,两个身形挺拔高挑的男子在人群里穿过,或左或右,或前或后,但是都没有离他们超过五步之遥。
看着他们是毫不相干的一群人,和他们并肩走过一段路的人,甚至都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姜淳于问林小七:“我们要不要买点当地特产带回去送给林老?这边的蜡染还不错,还有波波糖,黄牛肉也不错。”
“不用,你不是每年都给老爷子寄,他不差那点。”
“寄和买都是心意,空着手回去肯定不像话,还是带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