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舟哦了声:“听表妹这意思,是还想去看看我那三间铺面。”
梁善如连连摆手说不去:“表哥不觉得累,我还嫌奔波呢。
不过我看这两间铺子……”
她犹豫了下:“柴氏确实没那么大方,旁边这些铺面都不知道关门多久了,刚才一路过来我瞧着门板上都结了蛛网。
我估摸着这两间铺子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说到这里她又觉得奇怪:“弘义坊这么红火热闹,照说生意都不错,怎么这条街上……我看那家金铺要不是背景深,也未必开的下去吧?真是奇怪。”
“这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裴延舟顺势接过她的话,“这种事很常见,再花团锦簇的去处都有赶不上趟的人和事。
开门做买卖,靠的是经营和口碑,这些胡商未必懂得这样的道理。
他们到中原来做生意,是朝廷的恩典,然则天子脚下,他们却不知心生敬畏,时日久了买卖自然做不下去。
至于柴氏这两间铺子,我估摸着是郡公府私下里贴补她的,早些年李明山都不一定知道她手上还捏着两间盛京铺面。
这次为了救儿子,她才拿出来给你,生意嘛当然好不到哪里去。
这地方不行了,她远在扬州也没法好好经营。
不过你说那家金铺——”
他拖长了尾音,后话没再说。
梁善如一下就来了兴致:“表哥似乎话里有话,这边的铺面都经营不下去,那家金铺就算没有国公府,也能做的不错?”
“东西好,有口碑,当然能做的不错。”裴延舟有些敷衍的回了她两句。
梁善如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,裴延舟的言外之意她听不出来,就估摸着里面有内情。
她意识到裴延舟不想说,就收了声。
裴延舟反而追着问她:“怎么不问了?”
梁善如差点儿被气笑:“我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?表哥想说当然会说,你不说就是没法子说,或是你觉得我不适合知道,我为什么还要追问?”
她两首一摊,面上一派坦然:“我说了,我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。
刨根究底不是我所好,旁人也一定不喜欢这样的人。
就拿裴幼贞来说吧——小公爷生在高门国公府,大家原是一样的人,他难道不知道刚刚那些话不应该说吗?尤其还当着表哥你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