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则……她自幼有爹娘兄长疼爱庇护,从没经历过,不知道被至亲漠不关心至此是什么样的感受,真要说劝慰,也无从说起。
梁善如还在犹豫着,裴延舟已经开了口:“没事,表妹此刻关心我两句,已经是对我最好的宽慰。
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,父亲一向如此,确实不是一两日而已,再有什么,我也看开想通了。”
其实不会的。
他要是真的想通了,脸上不会有那种表情。
如果真的不在意信国公的态度,他更不可能追问到信国公脸上。
明知道信国公从来不关心他,还非得要拿自己的婚事来问,不就是自取其辱吗?
梁善如无论如何想不到裴延舟会是个自取其辱的蠢笨人。
只能是因为在意。
她垂眸:“我要这么有本事,下回国公爷还这样子,表哥可以来找我诉说。
我虽然不能帮表哥解决,至少能听你说一说,让你心里痛快点。”
这样的事裴延舟一定不会说到人前。
恐怕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知道,私下里信国公对他会是这样的态度。
外人眼里的父慈子孝,居然是天大的笑话。
裴延舟因她的话而眼神明亮:“表妹如今对我态度倒好。”
他隐约能猜得到是为什么。
上一回表明心迹她还是不理会,但一声表哥表明了她态度和软下来,事实上不会是因他的倾诉衷肠。
这次在别院他提点她离李弘豫远点,当时她什么都没说,回了家更和颜悦色。
所以一切的症结就出在李弘豫身上。
他才信了她在扬州所说,以为他另有所图。
他的确有所图,图的不过她这个人,可对她来说,他是帮李弘豫筹谋,做的都是钻营算计之事,图的是什么她不得而知,但总归不是好事就是了。
裴延舟眯了眯眼:“即便没有我的提点,表妹应该也会离三殿下远远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