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苾哥楞没接这话,弯腰去收拾散架的火堆。
王庭。
陈宴走进金帐的时候,帐里几乎是空的。
榻上的虎皮褥子歪在一边,边角沾着血迹。
铜灯还挂在帐顶,油已经烧干了,灯芯焦黑的一截耷拉着。
桌案上那碗药还搁着,表面那层灰黑的膜凝住了。
帐后面的暗道口开着,铁门被推到了一边,合页上拧断了一根铆钉,门板歪着挂在那。
高炅从帐后面跑出来,身上全是灰,两只手沾满了泥土和铁锈,喘得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柱国!”
陈宴回过头。
高炅的眼珠子亮得吓人,嗓子都劈了。
“发财了,地下有东西!”
陈宴看了他一息,迈步往帐后面走。
暗道口往下走了十几步台阶,台阶是石头砌的,上面积了一层灰,脚踩上去滑。
高炅在前面引路,边走边说。
“属下带人搜金帐的时候发现帐后面的地毡有一块颜色不对,掀开一看,底下是一扇精铁盖板,盖板上扣着两道铁锁。”
台阶到了底部,面前是一道铁门。
门上的锁已经被砸开了,铁锁的残骸躺在门槛边上,锁芯被砸碎了,铜皮翻着卷。
陈宴扫了一眼那个碎锁。
“陆溟砸的。”
高炅往旁边让了让。
陆溟站在门边,锤柄拄在地上,手掌搓了搓锤头上的铁粉。
“柱国,两锤子,锁太软了。”
陈宴从他身边走过去,低头进了铁门。
门里面黑漆漆的,高炅从墙壁上的铁环里取了一支火把,点燃了递过来。
火把的光照进去。
陈宴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不是金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