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苾哥楞走了。
命令传下去之后,突厥骑兵开始收拢队形,伤兵被抬到后面,阵亡的尸体被拖到一边排好。
亲兵牵着马走过来,递了一壶水。
苏农土屯接过去没喝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将军,歇会儿吧,从早上打到现在水都没沾一口。”
“你把前面那壶水拿去给伤兵。”
“那这壶……”
“这壶我留着,渴了再说。”
亲兵没再劝,把水壶别回马鞍上,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将军,还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前锋营右翼那个百夫长,就是被拖下马又爬上去的那个,他挨了三刀,腿上还被石头砸了,现在还能站着,在前面骂人呢。”
“叫他过来。”
“他腿伤挺重的。”
“那你扶着他过来,我有话问他。”
亲兵跑去找人。
苏农土屯就坐在马上,一只手搭在马鞍前面,盯着东面的地平线。
风把远处的灰尘吹过来,混着血腥气和牛粪味。
毡房那边的哭声小了些,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孩子的尖叫。
苏农土屯把水壶拧开,凑到嘴边,犹豫了一下又拧上了。
一句话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