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山打牛。
老僧倾斜一线,再次坠落人间。
读书人松下袖子,看也不看,转身大步流星,跨洲返回婆娑洲。
他来此,只是因为想起了礼圣的那句话,所以专程来给他一巴掌。
其实小夫子说的,是多打几个巴掌,只是看他凄惨,陈淳安便没有如此做,再来几下,对方说不准就会连续跌境。
总要给那位净琉璃世界教主一点面子。
……
书简洞天。
在宁姚赶到之前,宁远蹲在岸边,稍微拾掇了自己几下,将身上那些犹如附骨之疽的万千恶意,一一剥离开来,丢入心相界壁之内。
然后年轻人就改为坐在岸边,双手扶住膝盖,目视前方,静坐无声。
不多时。
一名黑衣少女,御剑落地,收剑之后,径直来到他身旁。
摘剑横膝,与兄长坐姿如出一辙。
稀奇的是,宁姚没有如何伤心,不悲不喜,只是轻声问了个为什么。
沉默片刻。
宁远老神在在道:“自有缘法。”
然后少女当场就破了功,侧过身,单手叉腰,另外一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照着男人的腰间,狠狠来了一把。
宁远嘿嘿笑道:“不痛。”
还真不痛。
因为跟小妹坐在一块儿的他,介于人鬼之间,玄之又玄,而宁远的真身,此刻还在那处心相天地之内,承负天殛恶鬼的撕咬。
渡口之外,是鸟语花香,一道界壁之后,则是阴风阵阵,两相比较,云泥之别。
宁姚给了他一拳,终于有些控制不住,稍许情绪流露。
她问道:“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兄长?”
“能不能少管点事?”
“你有我啊,我是宁姚,你是宁远,同一个姓,同一个爹娘,做事之前,为什么不能多想想?”
“哪怕认定必须要做,可做之前,不应该跟我商量商量吗?”
话锋一转,宁姚怒道:“当年我就应该抢在你之前,早一步爬出娘亲的肚子!”
宁远昂起脖子,“咋的,你还想当我姐啊?”
少女气鼓鼓道:“有何不可?”
男人一把将她搂住,手肘箍的死紧,瞪眼道:“反了天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