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路遥远,深夜的书简湖,还起了漫天大雾,要是在不动用修为的情况下,就连宁远都看不了多远。
道路泥泞就算了,还伸手不见五指。
男人也不心急,从方寸物中取出一件裴钱送他的小纸人,置入几颗雪花钱,纸人便迅速膨胀,替他撑蒿划船。
小舟如箭,破水而去。
大雪鸟飞绝。
宁远有些反常,没有待在船头,而是半靠在船尾,也没喝酒,低着头,掌心摊开,上面有一块碎瓷片。
刘志茂的白碗,是一件挺值钱的法器,比不上镜花水月,但可以用来记录某些时刻的人和事。
打碎之后,宁远顺走了其中一块,碎片较为平整,不怎么割手,应该是属于碗底那部分。
这个画面中。
横波府内,除了截江真君刘志茂,与那娘俩和一名元婴境的小泥鳅之外,还多了一名白衣年轻人。
这场密谋,大概只有一炷香时间,三人吵的不可开交,唯有陈平安,自始至终,都只是在旁听,未曾言语。
默默看完。
稍稍发力,这块记载画面的碎瓷片,化作齑粉,一粒一粒,透过男人的指缝,徐徐流入书简湖。
没来由的,一袭青衫背剑,忽然直起身,朝着大雾,轻轻喂了一声,二字询问,在吗?
随后伸出一手,竖在耳旁,作侧耳倾听状,神色认真,好似一位蒙童,如等回响,给出答案。
无人回应。
男人哑然失笑,放下挡在耳边的手掌,自言自语,忍不住感慨一句,自己什么时候,都活得有点像陆沉了?
可不能做陆沉。
真要如此,还不如去路边,当一条吃屎的狗。
宁远使劲搓了搓脸颊,而后深吸一口气,望向湖水之上的苍茫天地。
凉风大饱!
……
感谢爱吃孜然牛肉粒的冯橙赠送的五个催更符,感谢每天催更评论投喂小礼物的剑仙老爷们。
我回来了。
其实是卡文,不知道该咋写接下来的故事,就感觉自己到瓶颈了一样,要是硬写,又感觉对不起你们。
我尽量保持不断更,只能说会认真写,至于好不好看,不清楚,不敢笃定,你们该骂就骂。
九月第一个晚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