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东山,你总是说,你家先生有多好,品行有多优异,可他行走至今,到底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?”
“你要论品行,比陈平安更好的,我们浩然天下,没有吗?”
“我就不拿文庙四圣来说事了,只说一个齐静春,在品行上面,你家先生陈平安,比得了?”
崔东山哑口无言。
少年忽然问道:“书简湖之局,齐静春有没有参与?”
崔瀺没有隐瞒,点了点头。
崔东山有些难以置信,“这怎么可能?!”
文圣弟子的身份,可是齐静春一手为之,如此看好陈平安的他,又怎么会算计到自己小师弟的头上?
崔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许是说的太多,有些口渴,老人便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齐静春真的会算计自己的小师弟吗?
会的。
但是“算计”两字,有些时候,是模糊不清的。
结果是坏的,叫做算计,可要是好的,那就叫护道。
曾经有个读书人,在离去之前,对一名青衫少年说过,自己把一副很重的担子,交到了他的肩头。
这个担子,是什么?
会不会是……半个一?
老人低下头,继续凝视那幅画卷。
多好的一个年轻人,在他身上,能看见许多人的影子,有老大剑仙,有白也,有阿良,有左右,有孙怀中……
还有齐静春。
更有文海周密。
最后崔瀺看见了自己。
难怪昔年的蛮荒天下,在那托月山上,刑官能与周密,成为那互为死敌的“知己”。
蛮荒托月山。
浩然书简湖。
周密没有留下宁远,那我崔瀺行不行?
一试便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