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宁远真是什么毫无底线的山泽野修,他当然不会有什么愧疚。
可他不是啊。
因为他来自剑气长城,祖祖辈辈皆是侠胆在身的剑仙。
因为他的师父,是那个枯坐城头一万年的陈清都。
因为小的时候,有个狗日的阿良,对他说过很多的道理。
宁远这辈子,可能依旧不是什么好人,但一定不会是什么恶人。
所以这个“愧疚”,自然而然的,就落在了他的心头。
所谓的,“道理即是枷锁”。
大道之敌,从来不是什么外物,一直都是自己。
可是大道,不该如此小的。
不是齐先生有多好,学问有多高,他宁远就不配让读书人如此做。
道理总不能是这个道理。
齐静春救这个少年,很让人难以接受吗?
不是的。
因为当年的那个教书先生,不就是如此做的?
不就是为了小镇六千凡夫俗子,甘愿赴死?
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
宁远之于齐静春,就像是骊珠洞天的一个小小少年?
昔年圣人,当仁不让。
而今君子,坐而论道。
于是,正襟危坐的一袭青衫,在某个神色恍惚过后,一双大袖之中,浩然之气汹涌而至!
宛若一尾尾青色蛟龙,凭空滋生,迅猛游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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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道很大,高过青天。
一枚水字印,自主离开人身小天地,扶摇直上,一瞬大如山岳,悬浮于整座碧游府上空。
蓦然之间,耀如日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