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任性?
沈玉京一双眼睛将陆明河盯了又盯,甚至绕着他转了一圈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,扭头问向葛氏,“这是咱家明河吗?”
怎地一提婚事,就感觉像换了个人一般?
葛氏丢了沈玉京一记白眼,“浑说什么?”
又看向陆明河,笑着解释,“婚期既然已经确定,这日子若是随意改,便不大好……”
“旁的不说,就拿刘郎君和赵氏娘子来说,要为溪月准备嫁妆,所有的事本已规划得当,按部就班地,你若是随意更改,岂非让他们手忙脚乱?”
“也容易让溪月觉得咱们诚意不足,朝令夕改,拿婚事当了儿戏……”
陆明河一听这个,当下打消了想将婚期提前的念头,“舅母所言极是,那还是按既定的婚期来。”
三个月……
时日不长的。
他可以等。
只要能将赵溪月娶进家门,别说三个月,就是三年……
呸呸呸,没有三年!
总之,他可以等。
至于这三个月会十分难熬的事情……
无妨,大不了,他每日都去看望她,这一日一日的,时间大约也就很快过去了。
陆明河努力说服自己,甚至进屋取了一张纸,拿起笔来,在那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了一横。
三个月,九十天,不过只是十八个“正”字而已。
那他就从今天,一点一点地记录起来,待十六个“正”字写满,便是他与她的大喜之日。
陆明河一边打着格子,一边忍不住咧嘴直笑。
而外面透过窗户缝不住往里看状况的沈玉京,眉头皱了又皱,“这当真是明河么?”
从前机敏睿智,做事雷厉风行,在汴京城享有赫赫威名的陆巡使,因为与赵溪月的婚事,变得跟个傻小子一样?
这这这……
沈玉京将后脑勺挠了又挠。
葛氏却是再次瞥了沈玉京一眼,“那你知道原因为何吗?”
“原因为何?”沈玉京问。
“你可记得,当初你与我定下婚事后,在你那案台上刻下的那三十二个正字?”
好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