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儿却是有些不安地凑了过来,“石掌柜,这陆巡使和程巡判,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?”
“必然是知道的。”石满滔冷哼。
若是不知道的话,又何须这般装模作样地来找上这么一通的茬?
“那,那,那……”刘三儿有些慌张,“咱们怎么办?”
“慌什么?”石满滔瞥了刘三儿一眼,“还是那句话,他们没有实际凭证,不能拿咱们如何。”
“今日来,无外乎也就是耍一通威风,彰显一下他们左军巡院的地位,敲打敲打咱们一番而已。”
其余的,起不到什么作用。
流言已经散了出去,一传十,十传百的,不过两三日,便是人人知晓。
而今日陆明河和程筠舟上门,却是说明此事暂时有了了结,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往后,他们王楼正店仍旧是照常做生意,毫无任何影响。
“也是。”
刘三儿点头,冲着石满滔嘿嘿一笑,“还是石掌柜看得透彻、长远,小的拍马难及啊。”
那是自然。
他可是堂堂王楼正店的大掌柜,你刘三儿不过就是街头地痞,拿什么跟他比?
石满滔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,“得了,你这两日无事也别总在这附近晃悠。”
免得让人瞧出什么端倪。
刘三儿知晓石满滔这是要避嫌,再次嘿嘿一笑,“得嘞,那小的告辞,石掌柜生意兴隆。”
石满滔连应声都不曾有,直接转头进了王楼正店。
留下刘三儿满脸的笑容微微一僵,待走远了一些后,冲地上啐了一口。
还真是狗鼻子上插大葱,在这儿装象呢!
明明对左军巡院的人怕得不行,却装作一副胜券在握,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模样。
啧……
我呸!
刘三儿骂骂咧咧了一通,觉得也是有些无趣,便不再在这里待着,只背了手,哼着小曲儿,准备去打上几两的酒,再招呼几个熟悉的弟兄,到街头的小食摊上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汤面,好好喝上两杯。
而从这里前往酒肆,要穿过一条狭长的胡同。
没有人家,单纯皆是相连的围墙,围出来的胡同。
这条胡同白天时便少有人烟,晚上时越发显得阴森森的,颇为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