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策安拿到书,倒是喜欢得很:“徐姑娘做事总是细心妥帖,我正愁昨日无聊,已经把医馆的医书拿来看了两回。”
徐青玉笑着说:“肖公子这两日养病,若是无聊想要看书的话,给我开一张书单便是。我从周府离开的时候,周家大少爷送了我不少书本,你要是不嫌弃,我送来给你解闷。”
那小白氏看她篮子里只有书,连点吃食也没有,心中便觉得这个女娃不像是踏实过日子的人——
女孩子喜欢读书能怎样?又不考女状元。
伺候好他儿子读书才是正经的大事。
徐青玉假装没看到小白氏的脸色,她先询问了大夫肖策安的情况,得知肖策安骨折至少要养两个月。
又问了肖策安的学业安排,心道还好没打乱他的学习进度,否则小白氏不知背后蛐蛐她多久。
两人正说着话,徐青玉耳聪目明,于医馆的喧闹之中,敏锐地捕捉到一阵“笃笃笃”的拐杖落地之声。
她暗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,竟然察觉到一股阴魂不散的气息。
哪知下一刻,屏风“哗啦”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袭白衣的傅闻山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。
徐青玉如丧考妣,这个人怎么那么闲?
他就不能找个班上吗?
昨日小白氏就已经见过傅闻山,只是见这位年轻公子面容清贵、气度不凡,虽然眼睛看着不太好,但通身的气派叫她不敢随意开口。
只是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又来了,她连忙起身福了福身:“蒋公子。”
徐青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:“蒋公子今日怎么又来了?”
傅闻山无视屋内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,很是自来熟地坐到肖策安床边,口气里满是担忧:“我思来想去,昨日肖公子是因为飞云而遭此一难,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徐青玉开始翻白眼。
她觉得傅闻山一开始说话,屋内就茶香四溢。
这人十有八九是来看她笑话的!
他又望向小白氏:“医馆的账我已经结清,我还嘱咐医馆用最好的药,保管肖公子不出两个月便能恢复如常。”
小白氏心里总觉得怪异,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人情。
徐青玉站在小白氏身后,开始给傅闻山打眼色——挤眉弄眼、嘴角抽抽、眼角飞挑,满脸都写着“赶紧消失”几个大字。
哪料傅闻山一阵嘘寒问暖,体贴地打听肖策安的病情,随后才假装看到五官已经抽成一团的徐青玉。
男人垂眸的瞬间,唇角微勾。
傅闻山忽而抬眸看向徐青玉:“青玉姑娘,今日本就要去尺素楼寻你,刚好顺道来医馆看看,不曾想你也在。”
徐青玉见他终于说到正题,心情一阵激动,以为他看懂了自己的暗示,准备抽身离开,立刻顺着话头说道:“蒋公子是来找我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