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担心傅闻山眼睛不好,留在医馆也是碍事,便催促道:“傅公子,你先回吧。”
傅闻山却一脸愧疚:“到底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肖公子摔下马。我于心不安,便在此处等着吧。”
徐青玉想起肖策安骑的是傅闻山的那匹马,连忙摇头:“无妄之灾,这哪能怪你?”
不多时,周贤和肖策安的母亲小白氏也赶到了医馆。
好在小白氏听完事情经过没责怪她,反而劝道:“命里有此一遭罢了。”
徐青玉微微俯身:“肖公子年轻,即使骨折养个一两月也能好,否则我真是于心不安。”
周贤大手一挥,嘱咐医馆掌柜和大夫用最好的药,全部记在尺素楼的账上。
又听徐青玉说傅闻山教她和肖策安骑马之事,心中哪敢埋怨,只是暗中瞥了一眼坐在旁边跟门神似的傅闻山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安排的相亲局怎么中途杀进一个傅公子?
徐青玉则道:“我回尺素楼拿银子去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傅闻山自然而然。
周贤见徐青玉一走,傅闻山也跟着消失,心中暗道:这徐青玉不仅跟沈家公子关系好,看来跟傅公子关系也好。
只是在京都驿站的时候,她不是说自己得罪了傅闻山吗?
当时傅闻山还让人摁住徐青玉泼了她三盆牛乳,让她暗自骂了好几天——
徐青玉急着回尺素楼给肖策安拿银子治病,也有不想在小白氏面前晃悠的缘故。
单亲加太子妈的组合,徐青玉怎么看都觉得风险——
她坐上傅闻山的马车回尺素楼。
车上,傅闻山微微叹气,一脸愧疚之色:“今日之事都怨我。”他又看了看对面那小娘子的脸色,“早知如此,我就该给肖公子也寻一匹性格温顺的马。”
徐青玉安慰道:“这事情怪不到你头上。要怪也怪我拉着肖公子来学骑马。”
傅闻山语气遗憾:“只是如此一来,你和肖公子的亲事就——”
“八字还没一撇。”徐青玉瞪他一眼,“万一是我会错了意呢?”
傅闻山唇角微勾,不再说话。
徐青玉双手抱胸,靠在马车壁上,眉色之间难免忧愁。
这第一次相亲就如此不顺,还让肖策安跌下马。
小白氏嘴上说着不在意,只怕心里难免对她有想法。
再者,傅闻山刚才的话也提醒了她。
肖策安将来若能考中进士,谋个一官半职,那她的出身必然会被同僚诟病。
她虽自认有本事让他生不出嫌弃的心思,但天长日久,两人难免成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