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愣了,“天青晓?没听过啊。”
李掌柜比划着,“哎,偌大的青州城怎么会没有天青晓呢?在孟县就有,那布作画能随天气变化,下雨后画会显现,风干后又消失,还能重复使用。”
那人恍然,“哦,你说的是尺素楼的天晓色吧?”
李掌柜摇头,笃定道:“不对,我寻的就是天青晓,出自青州城的——好像是一家罗记绸缎庄。”
众人不信,都笑他记错了。
李掌柜却不依不饶,“怎么会呢?我在孟县听说罗记的天青晓卖断货,掌柜让我来青州看看。我记得清清楚楚,这款布料叫天青晓,出自罗记。而且熊大人的《烟锁池塘柳》就是用天青晓的布料所做。”
这番话引来旁边青山书院一群学生的侧目。
其中一位穿青色衣裳的年轻公子上前道:“这位大哥,你当真是记错了。这布料是尺素楼的新品天晓色。”
他拍着胸脯保证,“自从尺素楼在青山书院做春苗计划后,好些个贫寒学子都去报名,第二天就拿到了生活物资。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!”
可李掌柜依旧固执,摇头道:“我跟你们说不着。原本以为青州城人见多识广,不曾想你们连出名的天青晓都不知道,还非说是什么天晓色——你们这群城里人,真是颠倒黑白!”
这话让书生急红了脸。
李掌柜却还火上浇油,“我看分明是天晓色抄袭罗记的天青晓!你要是不信,咱们就打个赌,敢不敢去罗记绸缎庄验真伪?”
书生血气方刚,拍案而起,“我今日就算不为青山书院那些受过尺素楼恩惠的同窗,也为了你这句话跟你去辨个究竟!”
李掌柜嚣张地喊:“好啊,赌什么?”
“赌五两银子!”
“赌就赌!”
茶楼里顿时热闹起来,众人纷纷放下茶碗,跟着两人朝罗记绸缎庄的方向走去。
而此刻,小刀早已在暗处盯梢,见势不妙立刻往回跑。
他个子小,速度却极快,一路不带喘气地冲回尺素楼。
“老徐!老徐!他们去了——他们杀到罗记绸缎庄去了!”
周贤和徐青玉早就在等消息。
周贤闻言脸上乐开了花,“总算有好戏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