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后来,小刀才知道徐青玉的那一座木质雕像刻的就是傅闻山。
要不是因为傅闻山,徐青玉早就出府过好日子,何至于后头在周府里受那么多的苦。
因而他重点提醒秋意:“老徐跟他是死对头。一见面就要掐个天昏地暗。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。”
秋意“啊”了一声。
正当小刀以为秋意满是攀高枝失败后的遗憾时,秋意却朝着傅闻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句:“长得倒是英俊潇洒,不料竟是人面兽心。跟我表姐过不去,就是跟我过不去,跟我过不去就是跟我们徐家村过不去!”
小刀:难怪这是两姐妹——
傅闻山进屋以后,就看见树下坐着的那两人。
他的眼睛经过几次调养,已经大约能看清楚。
他提着盲杖,缓缓走进屋内,视线首先停留在那年轻女子身旁。
徐青玉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裳,头发用一根银簪和两根筷子利落扎起,给人干净凌厉之感。
他再往她的脸上看去,只见她神色憔悴,五官平平,算不上美人,但那双眼睛漆黑透亮、平静如水,生出不一样的韵味来。
还好,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受伤。
傅闻山一入内便开始挑刺:“你的气息太急。笛音如人,气散则神销。”
徐青玉没好气问:“傅公子也懂吹笛?”
傅闻山含笑点头:“略懂。”
那就是精通咯?
傅闻山无需人搀扶,缓步用盲杖试探走向沈维桢,沈维桢将那一把紫竹横笛收了起来,“你来得倒是快,我以为你要晚间才到。”
傅闻山担心二人途中出事,随口道:“听闻你们出事,怕你们没有援军,所以一路赶路。”
傅闻山的赶来,自然是为了处理那个山贼,因而只做了片刻寒暄,便开门见山问道:“人呢?可审问过了?”
沈维桢摇头:“恐吓了一番,吐了些事情。但你知道的,我对这些事向来不太拿手。”
傅闻山笑道:“你太低估自己。人在哪里?我带静姝亲自去审。”
徐青玉指了指后院的马车:“人已经昏迷,我们怕客栈里的人报官,便用蒙汗药将这两人药晕,如今就跟两头死猪差不多。”
“无妨。”傅闻山一挥手,静姝便去跟柜台的掌柜说了几句。
徐青玉看见他亮出腰牌,那掌柜脸色一变,神色愈发恭敬,竟专门让人腾出一间柴房作为审讯之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