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忽然唇角微勾。
陶罐属实是说多错多,自爆了。
她又学到了。
栽赃陷害的时候,话不能太多。
周贤一把夺过银子,胸脯剧烈起伏,对着卢柳啐了一口:“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,我不逼你去死。“
他虽怒,却还保持着理智——
若把卢柳逼急了玉石俱焚,自己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“但从今天起,我与你卢柳恩断义绝!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,休怪我不念往日情谊!”
他嫌恶地抱着银子往门外马车走,董裕安连连叹气,立刻跟了上去。
卢柳跌坐在地,脸色蜡黄,男儿有泪不轻弹,此刻泪珠却大颗砸在土里。
他怨毒地盯着徐青玉:“我知道是你害我,我都知道!”
那小娘子居高临下看着他,连飘飞的衣角都透着冷漠:“蠢货,别人把银子栽到你院子里,你还不知道害你的人是谁?”
徐青玉懒得再多说,转身跟着周贤离开。
有人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,可怎么才能逮住他的尾巴,把他提到周贤跟前呢。
上了马车,徐青玉见周贤抱着那罐子银子痛哭,大颗泪珠砸在坛壁上,嘴里碎碎念着:“他是我兄弟啊。。。。。。他怎么能这样害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恨不得捅他十几个血洞。。。。。。“
董裕安在一旁叹气:“东家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或许卢大哥就是一时糊涂。”
徐青玉笑眯眯盯着他:“董掌事说话真奇怪。刚才当着卢掌事的面,口口声声说相信他清白;现在当着东家的面,又开始数落他的罪行。横竖都是董掌事一张嘴说了算?”
董裕安叹气:“铁证如山,难道我要为了跟卢老兄的情谊,不顾东家吗?”
他又安慰周贤,“罢了,卢大哥上了年纪,横竖是要离开尺素楼的,只是离开的方式不太体面。还是想想如何善后吧。”
周贤点头,眼下尺素楼内忧外患,他将装着银子的坛子交到徐青玉手上,郑重告诫:“以后,你便是尺素楼的大掌事了。千万别学卢柳之辈。”
徐青玉接过沉甸甸的坛子,面色平静:“多事之秋,我便不推辞了。我厚着脸皮先坐这个位置,替东家分忧。”
周贤则盯着董裕安,似乎等着他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