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念头刚起,头顶的声音忽而转冷:“可若是有人欺我年纪小、经验少、心肠软、好说话——那我也不介意,让大家瞧瞧我的雷霆手段。”
简短的话一说完,楼里众人面面相觑,一个个像鹌鹑似的低着头,竟无一人敢应声。
“这女子好大的威风!”
有人暗自嘀咕。
这下,要完。
小刀见没人吭声,忙像个小跟班似的带头鼓掌,周贤跟着拍手,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附和,尺素楼里很快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徐青玉转身对周贤道:“东家若信得过我,这两日就回周家待着,不管谁找,您都别理会。”
周贤不解:“何至于此?”
“我就是要把尺素楼的水搅浑,看看谁是内鬼。”
周贤看着那人清亮的眼睛,若说前几日这丫头还是柔顺乖巧,今日便是杀气腾腾啊。
果然充值的下属……是不一样!
周贤向来是用人不疑、疑人不用的性子,再者,他知道徐青玉尚未在尺素楼站稳脚跟,此刻定急于建功,只会对自己绝对忠心。
略一思索,便应了下来,不过他也交代徐青玉:“别太出格。”
交代完周贤,徐青玉笑着迎向卢柳:“卢大掌事,您走得匆忙,还有些事想跟您说,咱们私下聊聊。”
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,两人上了三楼书房密谈。
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,对话却极短暂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卢柳就从三楼走了下来。
几个老人立刻围上去打听,卢柳一拂衣袖,面上带着得意:“那丫头别的不说,倒挺会做人。听说我今儿要走,非要亲自送我,还添了些东西,说盼着我早些回来呢。”
他对徐青玉的伏低做小很是满意——
终究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,骤然掌家,心里慌乱也难免。
董裕安打趣:“盛情难却,要不卢老哥别走了?”
卢柳笑眯眯道:“得走,这步棋必须走,得让东家知道我的重要。索性你们也跟着我撂挑子,集体向东家施压,不信他不低头。”
董裕安笑道:“这以退为进的法子,也就您这样的元老能用得奇效,换了我们,说不定东家就趁势把咱们一脚踢开了。”
卢柳心里熨帖,没再多说,当真收拾行李准备离开。
临走前望着尺素楼的招牌,他先前放了不少大话,实则心里也担心——这一去十天半月,不知会生什么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