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向傅闻山:“我刚才扔的可是一百两,这账你得认!”
傅闻山听那银子落水的声响,心知绝不到百两,暗道这丫头真是钻钱眼里了,生死关头还不忘他敲竹杠。
但念在她救命之恩的份上,只淡淡道:“好,算我头上。”
徐青玉无法判断对方的箭是否用完,只能不断扔出银子。
每扔出一锭,她就心如刀绞。
直到第三枚银子出手时,箭雨终于变得稀疏。
傅闻山敏锐地察觉到箭矢破空声减弱,立即拽住徐青玉:“上岸!“
两人挣扎着往岸上爬去,徐青玉突然身子一僵。
“怎么了?“傅闻山察觉到她握紧的拳头。
“被水草缠住了。“
她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趁着箭雨暂歇的间隙,两人终于爬上河岸。
湿透的衣衫沉重如铁,徐青玉连滚带爬,几乎被傅闻山拖拽着勉强上岸。
傅闻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:“你先走。此事与你无关,你不必受我牵累。救命之恩,重重回报。我记住了。“
“走?走去哪儿?“徐青玉胸脯起伏,“就算我是妇人,也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傅闻山已经挺直腰背。
他的盲杖早已在水里遗失,此刻赤手空拳站在岸边,看着远处那朦朦胧胧的火光。
“你是妇人,可也是寻常百姓。“他轻笑一声,“我是军人,护你理所应当。“
再者,对方的目标一直都是他傅闻山。
若他跟着徐青玉一起走,始终会吸引这群贼寇死咬不放,反而耽误徐青玉的生机。
徐青玉身形一滞,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。
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——纵然目不能视,却如山岳般巍然不动。
“你不怕死?“
“人终有一死。”傅闻山催促道,“莫要迟疑,快走。“
徐青玉略一迟疑,踉跄起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丛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