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别怪她。”田氏略略叹口气,开始拨弄自己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,据说这佛珠是某个大师开过光的神物,上面的珠子又有安神香时常浸润,田氏多年不曾离手,便养成了心烦之时把玩佛珠的习惯,“二小子不争气,好不容易怀上了,她自然要抖抖威风。”
拿周家的脸面来抖她一个人的威风?
严氏心里冷笑,但面上却不显。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严氏在婆母面前自然是善解人意,“媳妇刚才也着人私下把雅风苑的奴才们问了一遍,老二确实很久不与沈氏同房。这孩子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,可媳妇也不愿相信沈氏在外头偷人…”
“这老二做事不厚道!寒了他媳妇的心,不哄着捧着…还跑出去吃酒?”田氏单手撑在床榻上的凭几上,“他今晚又跑出去了?”
“嗯,说心里不痛快,晚上也不回来了。”
“反了他了!家里出这么大的事,他倒会躲清闲!”田氏提起此事心里也窝火,周家几代清贵,自诩清流人家,不曾想小辈做出引狼入室奸污自己的妻子的丑事!“当真是个立不起来的阿斗!”
严氏就暗戳戳的拱火,“上次捉奸那事儿,他不也跑到庄子上,留下咱们这些妇孺料理?这孩子…要不是体谅他身有隐疾,我也不会对沈家人伏低做小的赔罪。”
“是。我知道委屈你了。”田氏也有些疲累,“等明儿个两个大夫给沈氏诊了脉再说。”
“可…若真怀上了…如何处置?”
严氏自然希望婆母给个准话。
否则将来田氏一口一个“偏心”便能将她压死。
严氏还挂念着上次婆母说的沈氏嫁妆,便小心试探着:“母亲,老二现在心里本就敏感,咱周家也不能养跟咱们没有血缘的孩子。所以这孽种…万万不能留。”
当然,沈氏也不能留。
但是她的嫁妆…另当别论。
扣下荡妇的嫁妆谢罪,合情合理,不管律法还是人情都挑不出她的错处。
不料田氏却不松口,“明日再议。无论两个大夫诊断结果如何,你先派人报了我知晓。”
这是要插手沈玉莲的事儿了?
严氏琢磨着婆母的口风,寄希望于婆母再提一提嫁妆的事情,她也好顺水推舟的往下接。
却有丫头来报,说是雅风苑的青玉求见。
“青玉?”田氏对这名字没有印象,但记得那双幽冷的眼睛,以及那小娘子的巧言善辩,她望向儿媳,“不是让你找个由头将她赶出府去吗?”
严氏觉得冤枉,“母亲,这青玉做事很是谨慎,一时半会也抓不到把柄。况且沈氏对她很是倚重…”
“行了。”田氏倒也没责怪儿媳,只是纳闷,“她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