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从左前方也有枪声……不止右边土坎,左边灌木丛后面也有人。
但左边的枪声稀,只有一两把,打得也不准,子弹飞过车顶,嗖嗖的破空声从头顶掠过。
右边是主力!
贺枫在枪响的间隙里判断出来:右侧土坎上面至少四五个人,距离不到五十米,用的是AK,短点射但散布很大……打轮胎的意图明显,但几乎全打在了车身上。
他们想逼停,不是想杀人。
但这个判断在三秒之后就不重要了。
后排的两个人已经把AK伸出车窗,朝右侧土坎还击。
枪声在车厢里震得耳朵嗡嗡的,弹壳跳出来打在车顶内衬上叮叮响。
贺枫没有用手枪。
他转过身,单膝跪在副驾驶座上,把PKM从后排拖过来,架在副驾驶车窗框上。
枪身很重,弹链从铁盒子里拉出来,黄铜色的弹头在阳光里闪了一下。
他拉了一下枪机,顶上膛。
然后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。
第一个短点射,五发,打在土坎边缘。
红土炸开,尘雾腾起来!
第二个点射,往右移了一点,打在灌木丛里。
有人喊了一声,高棉语,听不清说的什么,但语气是慌的。
PKM的声音和AK完全不同。
AK是啪啪啪的脆响,PKM是咚咚咚的闷吼,每一发都像有人拿铁锤砸墙。
7。62毫米全威力弹打在土坎上掀起一蓬一蓬的泥土,打在灌木上枝条碎裂横飞。
土坎上的射击明显稀了。
有人在往后缩。
贺枫又打了一个点射,压住右侧,然后把枪口转向左前方。
左边那一两个人已经不打了,灌木丛里有人影在动,在往远处跑。
皮卡的速度拉到了六十。
前方一公里多一点的位置,能看见两根水泥桩子了。
桩子中间横着一根木头杆子,刷了白漆和红漆,漆面斑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