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边。
陈国良坐在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壶茶,没怎么动过。
桌上放着两部手机,一部在响,他没接。
他在看自己的右手。
手掌根部蹭掉了一块皮,结了痂,暗红色的,边缘翘起来。
那天被踹倒在地上,手撑在土里蹭的,还没好利索。
手机又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副会长,四号公路那边的人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没追上。跑了。”
陈国良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的人等了几秒,又说:“他们往贡布方向跑的,后来不知道拐哪去了。我让人在贡布那边盯着,到现在没看见。”
“不会去贡布。”
陈国良把茶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“他在四号公路上被截了一次,不会继续走大路。”
“那往哪走?”
陈国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。
金边的街道在下午的阳光里灰扑扑的,摩托车和突突车堵在路口,喇叭声从下面传上来。
“车上装的什么,你们看清了没有?”
“没看清。厢式货车,盖着,跑得快。不过那个车压得很低,车上估计有重物。”
“多重?”
“估计……几百公斤的东西。”
陈国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苏三偷走的三千万美金黄金,几百公斤。
从森莫港出来的人,来了金边,然后天亮前上四号公路往南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