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建平点了点头。
“吃得还习惯?”
“还……还好。谢谢。”
杨鸣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苏建平舔了一下嘴唇。
“老板,我上次说的都是实话。我就是一个做水产赔了钱的……”
“苏三。”
杨鸣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没变。
但苏建平的嘴巴停住了。
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“顺兴金号。”杨鸣看着他,“三个礼拜前,你接了一个商会的活,三千万美金的脏金,熔炼重铸。活还没干完,你把金子转移了。商会的人扑了个空,杀了你两个徒弟,把罪名扣在你头上。你的资产被封了,名字被挂了出去,金边、西港、暹粒、所有边境口子,都在找你。”
板房里很安静。
风扇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苏建平的脸上,那层“水产商”的慌张像一层薄纸,在杨鸣说出“苏三”两个字的时候就碎了。
他没有辩解。
也没有立刻承认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不动了。
杨鸣等了几秒。
“你从金边跑出来,花了两万五找中间人,中间人联系了我码头上的人,把你塞进集装箱。你想跑去哪?”
苏建平没有回答。
“你走出森莫港,往哪个方向都是死。”杨鸣的语气还是很平,“金边回不去。西港有人盯着。泰柬边境、越柬边境,你的名字已经传开了。你连护照都没有。”
苏建平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。
很轻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那是握拳又松开的动作。
“你藏进我的集装箱,说明你当时已经走投无路了。”杨鸣说,“你想出海。但你没想过出了海去哪,对不对?”
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苏建平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上有长年累月磨出来的茧。
不是做水产的茧,是打金的茧。
他抬起头,看着杨鸣。
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