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乐部停车场,唐雪上了车。
司机发动引擎。
她没有立刻说去哪里,而是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对方接得很快。
“人什么时候到位?”
“简雯随时可以到位。”
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车驶出停车场,汇入曼谷深夜的车流。
唐雪靠在后座上,闭上眼睛。
花姐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出路。
她没有意识到,从她坐下来的那一刻起,路就不是她的了。
……
半个月后,伦敦希思罗机场,T5航站楼。
花姐排在入境通道里,前面还有七八个人。
她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,脚上是一双平底鞋,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皮箱。
头发盘起来,只化了淡妆,看上去像一个从东南亚度假回来的中产太太。
护照是圣基茨联邦的,深蓝色封面,名字写着张雅迪。
唐雪交给她的时候说过一句话:“过海关的时候不要紧张,不要主动说话,问什么答什么,简短。圣基茨护照免签英国,海关不会多问。”
轮到她了。
海关官员是个中年白人女性,接过护照翻了两页,抬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低头在系统上敲了几下,盖了章,把护照递回来。
花姐接过护照,手指没有抖。
她走过通道,走进到达大厅。
玻璃幕墙外面是灰蒙蒙的天,典型的伦敦天气。
出了航站楼,一辆黑色出租车已经在等。
司机举着一块小牌子,上面写着“张雅迪小姐”。
这也是唐雪安排的。
花姐上了车,把皮箱放在旁边,靠在座椅上。
车驶上M4高速,窗外掠过大片的灰绿色田野和低矮的房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