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啊,很多书生受不了这个气。”冯公则笑道,“学当地口音,方便在地方上厮混,久而久之改不过来,被检查的兵丁拦下来。”
院试是童子试最后一关,也是省内大事,负责检查和巡察的,不再是当地差役,而是调兵。
兵丁也非常乐意,可以拿到一份额外的报酬。
张子舟想到一个问题,问道:“道台,省城有我们德兴府的会馆吗?”
冯公则一脸欣赏的看着他:“有。但是,你怎么住进去,就要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“会馆住宿名额有限,除了赶考的举子,还有住在会馆、念省城书院的秀才,所以名额只有十一二个。”
“当然,会馆比客栈要好得多,无论是读书环境,还是人际往来。”
果然处处是学问,张子舟这回学精了,先把情报打探清楚。
他估计,名额恐怕是个位数,因为都知道会馆比外面好,肯定有人选择走后门。
名额虽少,值得他去争取,主要是为了张子扬和傅范。
张子舟情况相对较好,上次考的不错。
傅范比较差,整个人忐忑不安,路上除了睡觉吃饭,就是看书。
这种人,最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。
张子舟正想着,发现了两道炙热的求助眼神,来自张子扬和傅范。
好吧,帮人帮到底。
谁让我是带头大哥呢!
“驿丞,我想问德兴府的会馆一般什么时候开门?”张子舟又拿出一个银锞子。
驿丞咽了口唾沫,“卯时,不过千万别卯时去,会馆的人傲得很,开门大约一个时辰后,他们才会干活。”
说完,他收走了银锞子。
张子舟心里有数了,向冯公则抱拳道:“道台,明天恕我不能和您同行了,要去办事。”
“别这么客气。”冯公则看着张子舟,小声地说道,“其实,以你的身份得个名额,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张子扬和傅范都不好意思了。
他俩门清:光靠自己那点的本事,到了省城,要被欺负死。
“我是没什么问题,关键是扬哥和范哥儿。”张子舟聪明的很,“我们是一起来的,当然要一起回去。”
两个人感激的看着张子舟。
冯公则目的达到,笑道:“好吧。那我提前祝你们金榜题名。”
张子舟三人拱手道谢。